第6章 失控的秩序（1 / 2）

申家在西郊的独栋别墅临着湖，初冬的风刮过湖面时，带着湿冷的水汽，撞在落地玻璃上凝成一层薄雾。屋里却暖得像另一个世界——壁炉里的果木火烧得正旺，噼啪作响，长桌上摆着八二年的单一麦芽和年份香槟，水晶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，空气里混着松木香、酒精气和羊绒织物的软暖，像一张温柔的网，先把人所有的戒备都泡软了，再慢慢收紧。

这是申敬远定的规矩：每季度一次家庭周末聚会，不谈工作，只讲亲情。从前沈素琴还会精心布置花艺、安排菜单，申曼妮在国外时，往往只有申敬远、沈素琴和懦弱的申耀阳三个人，饭桌上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。这一次不一样——刚进门的林微澜、刚归国宣战的申曼妮，像两颗突然投进深潭的石子，把这潭装了二十多年的死水，搅得暗流汹涌。

晚饭吃得极安静。申敬远坐在主位，慢悠悠地切着和牛，沈素琴坐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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